洞穿“安全网”的巨响<

时间:2018-06-26 01:20 来源:http://www.issalen.com

  2015年8月12日23:00,按照危化品仓储物流企业的正常工作流程,此时在天津滨海新区瑞海国际物流公司(简称“瑞海公司”)的园区里,工人们应该已经停止了工作。

  在瑞海公司这样性质的企业工作,按照国家相关要求,其仓库工作人员需持证上岗,他们一天的工作内容包括:检查温湿度、存仓情况等。由于危化品涉及产品较多,化学属性不同,又极具性,这往往要求其从业者要弄清每天储放的哪些产品不能遇水、哪些不能堆放在一起等。其工作专业性流程要求之高,安检之细微繁琐,远非普通仓储所能比。

  做了30多年危化品储运工作的陆先生说,危化品仓储园区晚上一般不工作,但是仓库24小时都有人在岗,像安全巡检员不少于1个小时就要在仓库里巡检记录一遍。

  一名在东莞洪梅立沙岛化工品物流仓储中心工作的经理也了这一点,“甲类(危化品的分类等级中的第一等,包括丙酮、丁烷、电石、氰化钠等)仓库晚上不工作,偶尔有一次也不可能是大规模作业,因为不允许有照明设备,灯光有可能造成错误的操作。”

  光,对于瑞海公司这类从事危化品仓储和运输的作业区来说,是一个东西。由于储放货物的特殊性,光不仅容易带来误操作,也可能引发化学反应,进而引发火灾甚或爆炸。“很少用照明设备,用的话也必须用移动防爆灯。”做了30多年危化品储运工作的陆先生说。

  水,是另外一个品。因为危化品遇到水也会发生化学反应甚至爆炸。但一名来自从事化学化工品业务的跨国公司的人士说,由于大部分化工品燃点低,夏季气温升高,就比较容易发生事故。因此一般六月到九月,中国港口会对堆存的集装箱有“喷淋”的要求。

  火情还是出现了。当晚22时50分,天津消防总队接到报警称,天津滨海新区港务集团瑞海物流危化品堆垛发生火灾,天津消防总队9个中队和港务局码头3个专职队赶赴现场扑救。

  不过,消防救援工作开始大约半小时后,现场密集传来爆炸巨响。网友拍摄的现场视频显示,原本一片火光的救援现场,瞬间腾起两大团爆炸蘑菇云,火光飞溅。两次爆炸中,进入火场救援先头部队被困,不满18岁四川德阳消防员袁海和他的其他5名消防战友当场。

  这时,中国监管总局组织的督查组对包括天津等地在内的重点地区进行的危害化学品领域的安全督查,才刚刚准备开始。

  按照时间表,8月10日,是国家安监总局提升化学品领域本质安全水平专项行动等三项重点工作督查第一阶段结束的日期,这一天前,各重点督查地区向总局了自查结果和总结。8月11日至9月底,监管总局组织督查组对重点地区进行督查。

  没有人会想到,先于督查组达到天津的,是如同世界般的震天巨响以及损失的代价。

  当天,中国国家地震台网的微博称,第一次爆炸发生在8月12日23时34分6秒,近震震级ML(里氏震级)约2.3级,相当于3吨TNT,第二次爆炸在30秒种后,近震震级ML约2.9级,相当于21吨TNT。两次爆炸过后,天津滨海新区港务集团瑞海物流中心及其周边集装箱和汽车停放场地,如同被轰炸过后的废墟。

  被爆炸无情撕裂的,还有天津市以及滨海新区当地部门自今年4月以来,为遏制危化品事故所做的所有努力。今年4月,天津滨海新区会同天津市安监局启动了滨海新区化学品企业春季安全生产大检查;6月中旬至9月底,天津在全市范围内启动化学品企业夏季百日安全大检查;8月11日至9月底,监管总局组织督查组对重点地区进行督查。

  这些几乎被部门每天都在密集部署的安全检查工作,都没能瑞海公司爆炸事故的发生。

  这起事故是在过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中国发生的第3起化学危爆品爆炸事故。此前,7月16日早上7点38分,日照市岚山区石大科技一液化氢罐发生泄露燃烧;8月7日12时许,大连市甘井子区一小区楼房发生管道液化气爆炸。如果再往前推,是今年4月6日下午18时56分,发生在漳州的古雷px项目爆炸事故。

  是什么引起了瑞海公司的巨响?是什么让天津当地几乎密不透风的安全检查工作化为灰烬?又是什么在屡屡洞穿中国一直试图扎牢的危化品安全网?

  与大多数城市不同,天津是一个坐在化工品上的城市。对于天津市和滨海新区来说,安全是安监部门的心头之患,这是一个安全悬于心的城市。全国60个化学品重点县(市、区),天津有3个区名列其中,其中就有滨海新区。排在之前的江苏有11个、浙江有5个。

  在国家发改委能源研究所研究员姜克隽看来,化工品本身并不代表着不安全和。他说,目前中国化工企业实际上从生产技术上是达标的,国家政策也是完善的。但要实现与人和和平共处,需要像核电企业那样进行严密的工业管理,也需要以“铁腕”手段进行检查。

  据不完全统计,天津市辖区内有超过5000家化工类企业,其中8月12日爆炸事故所在的滨海新区更是驻扎了各类危化企业近1300家。天津市采购网2014年10月13日发布的一则采购公示显示,滨海新区各类石油、天然气及化学品输送管线纵横交叉,同时天津港位于滨海新区内,海滨高速、唐津高速、津晋高速等多条高速公途经滨海新区,交通发达,每日有大量的危化品运输车辆进出,形成了7000车次/日、21万吨/日的超大规模的危化品物流。

  但化工品给天津带来的安全事故,时有发生。上述自公示透露的信息显示,化学品企业的集中和化学品运输量的增大,造成危化品泄漏事故不断发生。近三年,滨海新区每年都有20余起事故发生且有增长趋势,给人民生命财产造成了极大。

  也正因此,无论是国务院相关部门还是天津市有关部门,最近两年间都将危化品的安全事故防范作为重中之重。

  就在8月12日,爆炸事故发生时,滨海新区正处在夏季百日安全大检查之中。天津市安监局6月24日发文要求,为进一步加强夏季化学品领域安全生产工作,有效遏制化学品事故的发生,按照《天津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关于开展夏季百日安全大检查的通知》(津安生〔2015〕11号)的要求,决定自2015年6月中旬至9月底在全市范围内开展化学品企业夏季百日安全大检查。危化品首当其冲。此次大检查以化学品、建设施工、交通运输、人员密集场所、特种设备、有限空间作业、工贸企业、非煤矿山、用电、汛期等10个领域为重点。

  8月初,天津市安监局消息称,夏季百日安全生产大检查初见成效。截至目前,全市共检查企业22952家次,发现隐患22840项,整改隐患16875项,查封关停违法违规企业50家。

  如果算上国家安监总局正在进行的督查工作,在天津市,正在同时进行两项针对危化品或与其有关的安全检查。而在7月7日,天津市安监局也曾发文,决定自2015年7月至8月底,在全市范围内开展化学品重大源及应急管理暑期安全生产应急专项检查。

  事实上,在7月底,滨海新区针对危化企业百日安全大检查刚刚结束。滨海新区发布的新闻稿说,从4月中旬开始,滨海新区安监局在全区范围内集中开展了化学品企业百日安全大检查活动,对全区256家A类、B类(不包括加油站)和港口经营的危化企业进行了“驻场式”安全检查。据报道,活动邀请市安全生产执法监察总队、聘请中介机构专家,组成6个检查组,对重点危化企业逐一进行安全检查,截止目前,共计检查企业86家次,出动执法人员223人次,查处隐患数948个,下达各类执法文书96份。

  再往前,今年4月时,天津滨海新区会同市安监局组织召开了滨海新区化学品企业春季安全生产大检查。除此之外,滨海新区每个季度还会发布安全生产事故风险预警。7月初发布的2015年三季度新区安全生产事故风险预警中,危化行业被单列提出,在建筑业之后排在第二位。

  当时,滨海新区的检查预警称,夏季气温高,化学品生产企业生产装置及管道、原料及产品温度将升高,装置及管线压力将增大,发生燃烧、爆炸和群体中毒事故的风险加大。冷库使用的液氨装置,发生泄漏的可能增大。因生产和储存化学品装置避雷和静电接地设施不符合,发生化学品装置爆炸的概率增大。预警并要求加强危化品仓库、罐区、堆场等危化储存场所的防火、防爆、防晒、防洪、降温、冷却设备设施等安全设施的检查。

  根据天津市的规划,2015年底前,全市化学品企业要全面完成20%良等、30%中等企业的等级提升及30%逾期不能整改的差等企业的提升、关停或转产工作。

  8月10日,也就是爆炸事故发生的两天前,消息称,近日天津市领导与化学品重点地区、重点企业负责同志开展谈心对话活动。这其中也包括滨海新区的企业。这次活动中,天津市有关领导围绕贯彻落实习总、李克强总理等中央领导同志关于安全生产的一系列重要讲话和批示,要“隐患就是事故”的原则,抓住每一个隐患漏洞。

  天津市上述领导谈心对话活动结束后的第二天,监管总局组织督查组对危化品经营市场重点地区进行督查。天津是被国家安监总局确定的16个重点省区市之一。督查活动计划一直到9月底。

  瑞海公司仓储园区存在的隐患,也许早已不是当地部门反复的安全检查所能发现的。

  本报查证瑞海公司仓储园区资料发现,瑞海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28日,注册资本1亿元人民币,代表人为只峰。其仓储园区原为天津港国际物流中心吉运二道95号建设跃进堆场工程,由瑞海公司投资810万元建设,其中环保投资约为210万元,占地面积46226m2,设计品年周转量5万吨左右,普通货物年周转量2万吨左右,用于电石、硅钙合金、氰化钠、甲苯二异氰酸酯(TDI)、烧碱、甲乙酮、硝酸钾、压缩天然气等品和PVC、天热橡胶等普通货物进出口的暂存,于2014年4月投入试运行。

  2015年8月14日上午10时,在天津市新闻办召开的天津港“8.12”特别重大火灾爆炸事故第二次发布会上,天津市安监局副局长高怀友表示,经过前期了解,瑞海公司通过了化学品生产企业安评手续,取得了安全生产合格报告。

  根据国家安监总局2003年发布《化学品经营单位安全评价导则(试行)》,危化品大型仓库(库房或货场总面积大于9000m2)应在远离市区和居民区的主导风向的下风向和河流下游的地域。大中型仓库与周围公共建筑物、交通干线、工矿企业等的距离应在1000m以上,也可采取措施满足安全防护要求。大中型仓库内库区和生活区应分设,两区之间应有高2m以上的实体围墙,围墙与库区内建筑的距离不宜小于5m,并应满足围墙两侧建筑物之间的防火距离要求。

  瑞海公司仓储园区占地面积46226m2的规模,显然已经算是危化品大型仓库,应该满足上述条件。不过,在爆炸案中损毁严重的万科海港城等商业住宅小区,距离瑞海公司园区距离只有不足600米。8月13日,万科集团对外表示,因滨海新区天津港集装箱堆场起火爆炸,附近多个小区受到不同程度影响,尤其窗户大面积破损,其中包括万科开发的海港城、金域蓝湾、双子座小区。

  8月14日,万科集团对经济观察报称,海港城项目是公司2010年4月获取的土地,当时周边为普通物流仓库,之后公司方面并未获悉它为品仓库的情况。

  这意味着,无论是瑞海公司的工商注册时间,还是其对跃进危化品堆场工程投入试运行时间,都在万科地块海港湾被当地批准商业住宅用地之后。其规划和施工条件,已经不符合国家安监总局发布《化学品经营单位安全评价导则(试行)》。

  但2014年9月,天津东疆保税港区瑞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跃进堆场工程,获得了当地环保部门的验收拟批复公示。这份公示内容显示,检测单位为塘沽环保监测站。公示称,“同意该项目通过竣工验收”。

  事实上,早在瑞海公司着手进行跃进危化品堆场工程两年前,据此工程不远,就已经有中化国际(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天津港品物流中心项目投入运营了。天津市影响评价中心出具环评公示显示,这个天津市最大的品物流中心建设地点在天津港集装箱物流中心2-06地块,周边东、南、北三面均为集装箱物流中心规划的碓场用地。物流中心规划占地面积10万m2。

  不过,天津港品物流中心项目的储存品并不包括第1类爆炸品,第6.2类感染性物品和第7类放射性物品外的大部分品货物。而瑞海公司跃进危化品堆场工程设计和规划品,即包括电石、氰化钠、甲乙酮等第一类爆炸品,也包括PVC、天热橡胶等普通货物。

  瑞海公司跃进危化品堆场工程,正是8月12日爆炸的原点。就这样,一个个安全隐患从项目规划、商业住宅开发、评价、经营范围等各个环节被悉数打开。矛盾的审批和规划程序,让瑞海公司项目一开始就。而这些在项目开始阶段就出现的安全隐患,是此后当地部门的安全大检查工作所无法改变的。

  经济观察报记者在调查中注意到,瑞海仓储园区,地处比较密集繁华的物流商务中心。根据测算,其爆炸周边三公里以内的进驻企业和机构包括:天津东港出入境检验检验局、中联建通国际物流、天津泰达科技发展集团、万科清水港湾、万科海港城、厚德物流、星马汽车公司、天津一汽丰田汽车公司、中集集装箱公司、渣打科营中心,以及滨海新区云计算产业、国家超级计算天津中心、渤海钻探工程技术研究院等机构,另外这个区域里还有一座加油站和加气站。

  8月14日,爆炸事故发生两天后,天津市安监局副局长高怀友在新闻发布会上对外称,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根据安评结果正在“对他的现场,包括对他安评的结论进行审查。”

  多位接受经济观察报采访业内人士均表示,作为危化品仓储行业,其对工作人员的专业培训、专业知识要求、以及专业工作流程和操作细节都有着严格的要求和规范。

  据介绍,一般而言,正规的危化品仓储公司的日常资质和程序包括:具备资质、每间公司都有按照《安全生产法》设置的机构、严格按关来操作。检查步骤和管理方法都必须按照安全生产法来操作。仓库工作人员经过培训、持证上岗,根据产品类型定时检查温湿度、存仓、、防水漏水的情况等。

  但遗憾的是,多位与瑞海公司有过业务往来的公司人员对瑞海现场工作人员的印象,并不与这些要求相符。

  一位与瑞海一直保持业务合作的人士说,“感觉他们的工作人员,有些是一些临时招来货物的,还有一些像是退休工人。能拿下危化品货物经营权的,都不是一般人”。该人士称,就在8月12日爆炸发生前一天,他所在的公司委托给瑞海的一批品刚刚运走。尽管如此,仍有不少客户在追问这家公司,货物有没有受损。

  瑞海公司是一家民营企业,是天津海事局指定货物监装场站和天津交委港口货物作业许可单位,爆炸地的作业区,由两个品库房和中转仓库等组成。

  东莞洪梅立沙岛化工品物流仓储中心的一名经理说,瑞海出现的爆炸事故,更多的可能是出现在一些“地下仓库”身上。“地下仓库”是行业里对那些不正规甚至非法从事危化品业务公司堆场的称呼。

  这名经理说,个人觉得瑞海爆炸事故,要么是意外,要么是个人操作不当。跟中国化工品庞大的市场相比,合规的品仓储公司数量是不匹配的,目前市场上无证经营的“地下仓库”和运输公司更多,事故多发生于地下仓库,中国标准化操作规范体系还没有国外那样完善。

  做了30多年危化品储运工作的陆先生说,危化品仓储,一般正规收费是在80-100元一平方,但有的“地下仓库”为了揽业务,可能最高才只有35元一平方。他推测,可能是由于瑞海公司管理上的问题,引发了爆炸事故,“仓库方面对来货具体情况掌握不清楚。有些物资成分如果混在一起就有可能发生爆炸。”

  8月14日,中国仓储协会品仓储分会秘书长、高级工程师柴保身对经济观察报称,“危化品仓储行业企业的操作规范、法律法规,国家都有相应的政策,正常情况下,企业都应该按照这些政策要求去做,但对于瑞海公司爆炸事故,目前还无法评价,因为现在还搞清楚其内部存放的到底有哪些货物,包括哪些化学品,进行了怎样的操作等等。这些都需要等待事故调查组的结论”。

  而一位来自一家化工化学行业的跨国公司人士则表示,“对发生事故的企业,就我接触过的而言,仓库年代就很久远,安全措施、消防措施有很多都不符合现在的国家规范。第二个,天津合规的品仓储企业非常少,所以造成天津的仓储资源就很少,天津又是华北最大的一个港口,货物量非常大,所以肯定会出现一些不合规的情况,如果当地不愿意正规化地发展这个行业,不合规的情况就在所难免。”

  在该人士看来,天津当地“有资质、完全符合国家标准要求的化工品仓储企业非常少,和天津港化工品总货量是不匹配的。”

  种种不专业的可能性以及并不匹配的仓储矛盾,隐藏了巨大的隐患,并最终因偶然的误操作演化为悲剧。而这类安全隐患,对于部门安排的多次安全大检查也意味着巨大。事实上,当地部门事发前曾对瑞海进行过安全排查,也曾发现了其所存在的安全隐患。

  根据天津海事局披露的信息,北疆海事局、新港海事局和东疆海事局于2013年11月4日至12月20日开展了货物集装箱装箱质量专项检查活动。结果显示,瑞海共装箱4325箱,违章箱5箱,占其装箱总量的占1.2‰。2014年9月,东疆海事局再次对瑞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等3家货物集装箱装箱场站开展了专项检查和评估。

  姜克隽说,化工企业事故频发主要是化工企业工业管理出了问题,目前中国化工企业实际上从生产技术上是达标的,国家政策也是完善的,落实到各企业工业管理、监管上的规章制度上却是不完善、不严格的。中国的化工业在管理上不及核电企业,事故企业在有些程序上没有进行严密的操作和把控,而化工企业本身就应该施行非常严格严密的操作规范。

  截至本报发稿时,虽然距离爆炸已经过去48小时,但对于和当地救援部门而言,仍有诸多问题成谜。瑞海公司是否完全按照国家危化品仓储和管理相关文件进行操作和管理?其人员是否经过培训?爆炸事发地究竟堆放了怎样的货物?这些问题,不仅影响到救援工作的进一步开展,也关系到事故的起因和。

  事实上,由于无法在第一时间获取上述信息,也直接导致参与灭火救援的第一梯队的消防官兵的惨重损失,并让后续的救援充满困难。

  8月13日下午,身处救援指挥一线的消防局宣传处副处长雷进德对外称,“根据他们的仓储单可以知道,里面应该有硝酸铵、硝酸钾、电石,有四大类几十种易燃易爆物品,气体、液体、固体的都有。现在是什么引起的爆炸还不清楚,只有在安监部门后期进行事故鉴定才知道。”

  雷进德表示,天津爆炸事故的现场处置程序肯定是科学的。消防特勤部门是有一套严格的、科学的处置程序的,也进行过这样的演练。他说,“如果危难时刻我们消防部队都不去处置的话,任其发展下去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子,老百姓可以退,消防官兵只能往前冲,这是职责所在,义无反顾。”

  但这些都是诸多原本应该扎牢的安全网被悉数洞穿后,人们为灾难的所付出的沉重代价。根据报道的信息,截至到8月14日15时,爆炸事故共造成56人死亡,其中消防人员21人;住院治疗721人,其中危重症25人,重症33人。

  “8·12天津爆炸事故”发生后,中国国家习、国务院总理李克强立即先后作出重要和批示,国务委员、部长郭声琨已率国务院工作组赴现场指导事故救援和应急处置工作。

  在姜克隽看来,此次天津爆炸事故将不利于消减中国对化工企业和项目的恐惧。他说,实际上频发的事故,其承担者不是,最大的承担者是,所以化工企业需要对生产生活的安全负责。从措施上来说,可以考虑先将生产企业搬离近居民区,未来对化工从业人员执行更加严格的从业资格考核,以及落实到管理人员的具体负责制度。